生涯再規劃

作者:香港專業輔導協會前任主席崔日雄博士

生涯規劃並不是學生專有的課題,成年人在工作一段時間後,也有機會發現自己迷失於工作,甚至找不到工作的意義。透過進行「生涯再規劃」, 他們可以找回工作動力及意義。 生涯規劃輔導就是協助當事人探索及反思自己的性格、能力、可轉移的技能、興趣和價值觀。讓當事人進一步認識自己的職業志趣,並明白個人的事業甚至人生發展志向。

中學和大學生在畢業前對就業感到迷惘,或急於就業,可能「有工就做」。 事實上有不少人在工作幾年後,感到不如意,或被困於事業上的樽頸位,於是在「去與留」之間掙扎,十分困惑。 這時進行上述的生涯再規劃輔導,有助他們尋回適合自己的工作和人生意義 。因此,不論是初出茅廬的畢業生,還是已在職場上打滾好幾年的人,都應定期進行適切的「生涯再規劃」輔導。

「生涯再規劃」輔導有幾個原則:

  1. 協助當事人了解他的興趣、能力、價值觀與目前的工作崗位是否脗合;
  2. 鼓勵當事人要把視野放遠一點。有不少喜歡穩定的人,可能會因為不想改變而滿意現狀,但卻不肯定十年後是否仍會安於現狀,這樣,當事人就要為自己的未來,制定一個長遠的計劃;
  3. 透過豐富和整理當事人的履歷,包括學歷、工作及義工經驗、人際網絡、考取專業資格等,從而令他確立未來更清晰的目標,開拓更廣闊的視野,讓他為自己製造更多發展的機會。

我們隨着時間、年紀、生活經驗及社會等的轉變,個人的定位和角色都會改變。 因此,無論選擇哪一種工作,都要懂得調整心態,多思考工作的意義。要明白工作其實是一種自我實踐,我們工作不單是為了錢,更理想的是要結合興趣和體驗個人身分與價值觀。 我們相信「生涯(再)規劃」是一生的課題,因為「機會只留給有準備的人」。

Beyond Talk Therapy  

Author: Dr. Yung Tsang Sun May Grace (HKPCA Fellow, CCoun, ACounS)

“Talking Cure” has been the major approach in the counselling-psychotherapeutic field.

However, one must not undermine the effectiveness of “non-talking” approaches. The use of Multi-sensory Approach or Action Method had begun to occupy part of the stage since early 20th century. Psychodrama, Drama Therapy, Music Therapy, Art Therapy, Meditation etc. found their places in the field.

In this workshop, I am going to share with participants Virginia Satir’s multisensory intervention strategy of her Systemic-Holistic-Multisensory Approach in therapy. I will include the philosophy behind her choices and some of her specific tools and skills. There will also be hands-on practices.

Virginia Satir (1916-1988) was one of the most influential teachers of therapists of her time and still remains an important teacher for many today.  She believed that within each human being is the capacity for growth, health and peace, and that there always are new possibilities for individuals, families, communities, and for the world.  She was described as truly original that no discussion of experiential family therapy would be complete without paying homage to her vision.

However, her unorthodox and unconventional approach was not fully recognized until some twenty years later, because some perceived her approach as not having a research-based theoretical back up, and others regarded her as ahead of her time.  Some therapists who had directly experienced Satir’s personhood and her ‘Tao’, suggested that the depth and breadth of the scope of her work could not be understood unless the therapist is fully present and practices out of a congruent archetype.

For Satir, accessing the life energy of each individual and facilitating the connection of all these energies through multisensory experiences were essential principles to enabling growth and health.  She was seen by her students as very loving, encouraging, and yet very tough at times.  She evidently held steadfast beliefs about human potentials and was known for persistence in co-discovering with the stars (a term she use to describe the ones who seek help from her) “the magic” within each of them.  Creating a growth enhancing environment, keeping an appropriate physical and psychological distance with them, “leading by following half-a-step behind”, teasing out universal human themes behind each presenting issue, and guiding them through experiential processes toward gaining new insights are identified as some of the elements that contributed to the effectiveness of her approach in therapy and supervision.

Over the past 20 plus years since her death, Satir’s approach has been subsumed in many other therapeutic theories, and many authors tried to organize her work into a theoretical framework.  In their Family Therapy Sourcebook, Piercy, Sprenkle, and Wetchler (1996) stated that “Satir’s ideas went beyond family treatment to encompass issues of spiritual growth and world peace.  Her views on the importance of interconnectedness among humanity pervaded all aspects of her work” (p. 85).  The family therapy and mental health field are increasingly aware of the powerful impact of spirituality on human experiences; hence, recognition of the spiritual aspects in clinical practices is deemed necessary and relevant today.  Satir’s Systemic-Holistic-Multisensory approach offers one avenue to consider the spiritual dimension.

 

在慣常中發揮創意

撰文:譚中嶽博士

作者介紹:前任香港專業輔導協會會長,現為其院士丶認證輔導師丶認可輔導督導丶及會籍與專業標準委員會主席。

邁向成熟人格的一個心理指標,是從平凡的事情經歷不平凡,即在慣常中發揮創意。

從早安到再見

見面說「早安」或「早晨」,分手說「再見」或「拜拜」是慣性的社交禮儀,大都沒有什麼特別意願或感覺。若果有人回答說「你安我唔樂」,「而家幾點呀,仲早晨」,「不見也罷」或「拜你條尾」,我們會感到驚訝,為何對方這樣反禮儀,沒禮貌。除了開玩笑,我們通常不會這樣刺激別人,但很多時候也的確是敷衍了事,或偶爾會用「再見」來中斷談話,以便離開不想再見的人。拜拜(byebye)是從goodbye而來,即God be with you(神與你同在)演變而成,乃誠懇的祝福。現在只是一種外詞中用的濃縮語。

我們可以學習反思,重拾原意,並由心表達。一日之計在於晨,見面時祝願一天開始就平安美好;世事無常,離別時盼望有重逢的機會。這都是淨化心靈丶活化人緣的練習。

回應「早晨」說:「你喺今日第一個祝福我嘅人(鄰居丶朋友丶同事⋯),多謝。」或「大家噉話,上晝好,成日好!」 而回答「再見」說:「能再見喺福氣。」或「WhatsApp加見面更好!」 如此千變萬化的表達,雖然不是所有場合都可用,但脫離刻版總能促進自我更新與人際鮮感。

 

小車廂裡的大世界

每天坐港鐵上下班,擁擠有時令人煩躁,只想快點到達目的地。若能調整心態,投入這個坐車過程,多看多聽,不難發現小車廂裡的大世界。

這邊廂:

* 有位母親帶着兩個女兒。高小的姊姊手提重物正想坐下,媽媽立即叫她讓座給兩手空空的初小妹妹。接著妺妹要吃東西,姊姊告訴她車廂內不准飲食,媽媽卻說小孩子不要緊快點吃完便可。

* 兩小學生快步坐下,但並非為祖父母留座,卻讓背著孫兒沉重書包的兩老搖擺站立。

* 一青年用手機高談濶論丶旁若無人,內容亦頗敏感。(其實聆聽別人電話單方面說話,去猜測對方在說什麽,也是一種鍛鍊思維的心理玩意。)

那邊廂:

* 有位父親教導兒子要讓座給長者。雖然長輩連稱不累,父親仍循循善誘,堅持晚輩要敬老。

* 有一婦女帶着責備口吻提醒在優先座的少年,因他在看手機而不理會周圍站着的老弱孕幼。可惜他說知道卻沒有行動,也許是因面子而失措吧!

* 有擔心不知何處轉車者,鄰坐有心人表示到站前會提醒,令當事人如釋重負。

人生百態,盡入眼簾,全是這些乘客把「私穩」主動公開。有榜樣,有警惕,都能啟發我們認識自己,幫助別人。

打招呼和坐港鐵都是每天平凡的舉動。只要心思加點創意,說話摻些味道,聆聽增些色彩,觀看添些寛度,我們的經歷便能變為不平凡,人格又向成熟邁進一步了。

未夠好、未夠好!我還是未夠好!(下篇)

作者:馮淑珍博士

表達欣賞 提升獨特感

假如給你兩分鐘時間作自我介紹,你會怎樣描述自己呢?筆者曾經着一班中 一學生介紹自己,第一位同學說道:「我的名字是陳志滔,今年十二歲,在新元 小學畢業,家中有爸爸、媽媽和我。唔……我喜歡吃朱古力、漢堡包……」他說 罷還剩下長長的一分鐘。接着第二位同學介紹自己,他說:「我叫 曾鈞傑,今年 十二歲,在朗中小學畢業,家中有爸爸、媽媽、妹妹和我。我也喜歡吃朱古力, 還有雪糕和曲奇餅。我最喜歡……」這個同學總算把「資料」塞滿了兩分鐘。坦 白說,在四十多個學生之中,沒有三兩個能給人留下印象。細想之下,發覺這現 象其實合理不過。在我們生活的環境裡,一幢幢設計相同的住宅大厦、一間間連 鎖經營的超級市場,沒有個性的環境孕育沒有個性的孩子。欠缺獨特感(Selfhood) 的人,他/她們傾向用負面語句描述自己和別人,對自己的外貌、體態缺乏信心, 不喜歡照鏡和拍照片。他/她們相信自己不會令人留有印象,別人是不會記起自 己的。記得有一次,那時已是學期中段了,一個學生在放學後找我,事情已經忘 記了,卻記得他的開場白,他說:「馮老師,我是 1E 班的鄭卓能,你教我中文科 的,我想問……」我給他的清楚介紹嚇了一跳,我是他的班主任呀!學期過了一 半了,難道我不知道他是誰嗎?其實類似這樣的經驗也有不少,看來他們是不相 信老師會認得自己呢!作為父母和師長,我們實在要多向孩子表達對他/她們的 欣賞,我們的接納可以提升他/她們的獨特感,令孩子對自己有準確、正面的自 我描述。

從旁指引 建立方向感

方向感(Mission)是指個體對自己的生活方向有清晰的體認。具方向感的人 會為自己訂立具體而實際的目標, 他 / 她們因應自己的能力循序漸進地加以實 踐,擁有較强的自制能力。現今社會為人們提供大量選擇,缺乏方向感的人就更 容易迷失其中。就以讀書為例,往日在完成中五課程後,不能取得預科學位的, 要不就是重讀中五,明年再考;要不就是放棄升讀的志願,投身社會工作。選擇 有限,做決定也就不難。當然,有選擇始終是好事,不重讀中五而又能走向大學 之路的,可以修讀副學士課程、副學士先修課程等等,有志者最後終能殊途而同 歸。不錯,其實成功的關鍵在於有目標、有方向。想協助孩子建立方向感的父母, 你們應該先了解孩子的能力,然後跟孩子一同訂定較其能力略高的目標,切記要 「一同訂定」,而不是你們為他設計好一切,否則孩子只會一世做你們的跟從者, 永遠不會為自己構想未來的了。

無條件接納 力量無窮

自尊感的五個要素就好像圓環般互相的緊扣。安全感足夠的孩子,他/她們 較願意在陌生環境裡認識朋友,勇於嘗試不同的學習任務,不害怕失敗。過程中, 孩子對於自己的性格、能力、愛好等個人特質能有較具體的掌握,也就較清楚自 己的生活路向了。自尊感的五個要素除了有着緊扣的關係外,當中又以安全感作 為其他要素發展的基石。相信當你們越清楚自尊感的內涵,便會越明白給與孩子 安全感的重要。在此筆者送上一個愛子錦囊——「無條件接納」,它的養分已 經足以給與孩子安全感的了。「如果你考 20 名之內,我就錫唒你!」家長們,不 要再跟你的孩子說這樣的話了,你對他的愛不應該是帶有條件的。

  • 馮淑珍博士為香港專業輔導協會委員會成員及認證輔導師

未夠好、未夠好!我還是未夠好!(中篇)

作者:馮淑珍博士

香港中文大學社會工作系曾進行一項有關學童輟學的問卷調查,該研究讓市民具 體地瞭解到香港學童輟學的情況。研究結果發佈時,筆者留意到有多個電視台及 多份報章作出報導,其中更不乏輟學學童的現身說法 — 「見到都唔想讀,睇 極都唔明,咪算囉,由得自己唔識,功課都唔交。」、「重讀就更加無心機,結果 讀咗三年中一。」、「第一年很努力也跟不上,要留班,第二年決定放棄。」這群 年輕人道出了自己選擇輟學的原因,與此同時,也道出了個人對自己的感覺 —「我覺得自己好無用!」對於他/她們對輟學的歸因,我們或會反駁,說只要付 出努力,總能跟上來。然而,對於他/她們的自我觀感,則無人能夠駁斥,因為 自尊感是屬於個人的,也沒有對錯之分。

退縮離群 低自尊表現

自尊感有高低之分。自我評價的高低會在個人的言語和行為上表現出來,低 自尊的人不能掌握到對自己的期望,他/她們恐懼犯錯,表現退縮及離群,「我不 能夠」是他/她們經常掛在口邊的說話。上述的輟學學童就是低自尊的一群,他/ 她們的能力感甚低,最後選擇以放棄學業作回應。提升自尊感是培育孩子的重要 任務,這是毋庸置疑的,而入手處理當是增加對自尊感的認識了。

融入群體 加强聯繫感

記得以往在中學任教時,曾經不止一次有家長向我表示他們的孩子很喜愛上 學,有的大清早回校打籃球;有的最愛三五成群外出午膳;也有的放學後留在飯 堂裡跟同學閒聊。他們都很快樂,只是家長擔心他們會浪費時間,荒廢學業。筆 者明白家長的憂慮,但不會建議過份管束孩子的群體活動,原因有二:第一,沒 有數據顯示參與群體活動與荒廢學業有因果的關係,他們留在家裡不表示就會努 力學習,善用時間;第二,青少年融入群體,得到朋輩認同,這對他們的自我成 長十分重要。他們一方面學習與其他人交往的態度和技巧,另一方面則加强自己 與人和環境的聯繫感。所謂「聯繫感」(Affiliation),那是指個人跟其他個體 以及環境相交時產生的自我觀感,例如「我是一個受歡迎的人。」、「我為人可親, 容易結交朋友。」聯繫感强的人,他會喜歡與人相處和合作,在感到被接納的同 時,也會較易接納別人。在中文大學的學童輟學研究報告中,結尾處就有這樣的 一句—「學童在輟學前的人際關係令人關注」。「無法融入同學群」、「被同學排 擠」、「每日過着常被戲弄和取笑的校園生活」— 這些都是輟學學童遇到的困 難。顯而易見,缺乏能力感不是導致學童輟學的單一原因,個人認為他們跟同學、 師長缺乏聯繫才是關鍵因素。家長們,除了學業成績之外,不要輕看孩子與人聯 繫這重要的一環。

  • 馮淑珍博士為香港專業輔導協會委員會成員及認證輔導師

未夠好、未夠好!我還是未夠好!(上篇)

作者:馮淑珍博士

筆者的一位舊同學設計了一套觸感遊戲卡,那是為有學習困難,特別是有讀寫困 難學生而設計的教材,因着興趣和教學需要,筆者參加了由 舊同學主持的工作 坊,看看這套教材的設計意念和使用方法。工作坊完畢,筆者最大的感覺是:原 來自己好厲害,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學懂了七千多個中文字!曾是中學中文教師的 我,這次是第一次欣賞自己的中文能力。你也有類似我這樣的經驗嗎?對於自己 的能力或成就不以為意,心裡只會想着還未成就的事情。在我接觸過的案主和學 生之中,確有考取了皇家音樂試八級水平的人不認同自己的鋼琴演奏能力高,跟 我說道:「都未到演奏級!」一個剛完成碩士論文的人,對於畢業並沒有太大的 滿足感,他說:「碩士畢業的多的是呀!」這些都不是他們謙卑之詞,而是對自 己實在的看法,心裡總有把聲音告訴自己:「我還是未夠好!」

你認為自己出色嗎?你認為自己可愛嗎?你對自己的感覺良好嗎?以上問題的 答案就是我們對自己的評價及看法,亦即是「自尊感」。自尊感高的人較常擁有 正面情緒,例如「滿足」、「平靜」、「愉悅自得」。相反,低自尊的人多與「失敗 感」、「焦慮不安」、「恐懼」等負面情緒為伍,為了減低遇上挫折的機會,就為自 己築起一道一道的防衛牆。那麽誰有幸成為「自尊感高的人」呢?其實自尊感高 低並非與生俱來的,我們不能把資優生跟高自尊的人劃上等號,但是經常經歷失 敗的人就確實難以培養出高自尊感。除了為人父母、為人師長,對於從事輔導工 作這助人專業者,「提升自尊感」同樣是重要的課題。自尊感是後天培養的,作 為兒童、青少年的重要他人,我們肩負的責任不輕呀!

美國教育學者米雪寶帕(Michele Borba) 提出 自尊感有五個構成要素(The Five Building Blocks of Self-Esteem),分別是安全感、聯繫感、獨特感、能力感 和方向感。筆者個人體會是,在香港這個高度競爭性的社會裡,能力感主導了我 們對自己的觀感。所謂「能力感」(Competence),是指人們從成功經驗中對自己 的能力予以肯定,「我做得到!」是其自我語言。值得注意的是,那些成功經驗 必須是自己所重視的。過去筆者在家長日派發成績表時留意到一個現象:成績表 接到手上,父母最先搜索的是中、英、數三個主要科目,然後才掃視各科表現, 最後則把視線停留在「ENGLISH」旁邊的分數上。對於一些有運動天分、具藝術 細胞,又或謙虛有禮、樂於助人的同學,在家長面前自然想為他們美言幾句,不 過效果總未如所願。若遇上學術成績俱佳者,你的讚美只是錦上添花;要是學術 成績稍遜的,父母會這樣說:「識打波、對人好無用㗎,啲英文都唔得!」甚或 指責子女:「成日掛住打波、幫人,應該留番啲時間讀書吖嘛!」一心對學生的 成就加以稱許,卻出現「好心做壞事」的效果。在香港這個高度重視學術成績的 社會裡,「成功」的含義其實十分狹窄,感覺自己有能力的學生自然不會有多少。 家長們、老師們,只有我們把眼光擴濶,真誠地欣賞年輕人學術成績以外的能力, 他們才會重視自己的成功經驗,其能力感才能得以發展。

「安全感」(Security)又是什麼一回事呢?它是健康的情意發展的基礎。在 此筆者想分享一點個人的童年經歷。當筆者還是小學生的時候,放學回家必先完 成所有家務。可是,媽媽下班回來總還有責罵的因由,於是年紀小小便已變得畏 首畏尾,常擔心自己漏做了什麼,又或是錯做了什麼。人長大了,知道那只是媽 媽發洩工作上不滿的方法,不過影響所及,筆者會常憂慮自己的表現能否符合別 人的期望;或人家顯露不悅之色時,也會擔心是否自己做錯了什麼。兒童在成長 的過程中,實在需要成年人給與清晰的、一致的教導,那些「沒有最好,只有更 好」、「時而寬鬆,時而嚴謹」的管教模式只會令人無所適從,感覺不安全,「我 這樣做可以了嗎?」這是缺乏安全感的人經常發出的問題。也有一些不良的家庭 常模會導致子女安全感不足的,例如在家庭聚會中,父母不經意地跟親戚說着子 女的事情—「人細鬼大,佢學人哋拍拖喇!」、「成日同人煲電話粥,叫佢溫書 又唔聽!」在這些成年人眼中他們說的不是什麼秘密,認為可以與家人分享,但 筆者對此不能苟同。試想想,當你的行為表現隨時成為公開談論的話題時,你會 有什麽感覺?不少子女步入青少年時期之後,他們跟父母的說話愈來愈少,出席 親朋戚友的聚會也是可免則免,這有可能是他們保護自己的方法。尊重私隱、給 與空間,讓孩子知道你是可以信賴的,這能大大提升他們的安全感。

明白自尊感的底蘊,對於成年人本身的成長亦甚有幫助。自尊感是可以改變 的。筆者現己不再把別人的期望放在自己的需要之前了,有時更會自我肯定一番 —「你已經做得很好!」。就讓我們先從認知開始,繼而採取行動,為兒童、青 少年、也為自己爭取多點正向能量。

  • 馮淑珍博士為香港專業輔導協會委員會成員及認證輔導師